足球支教 给山里的孩子打开一扇窗

最美基层民警 张梁 男,37岁,中共党员,大学学历,通州分局内保支队综合中队中队长、市局首批赴贵州省黔西南州支教民警团队临时党支部书记。曾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个人三等功2次,荣获个人嘉奖8次,获评“北京市筹备和服务保障国庆70周年庆祝活动先进个人”称号。2021年,其带领的市局首批赴贵州省黔西南州支教民警团队荣立集体二等功。

作为一名内保民警,他参与过国庆70周年庆祝活动的安保工作。为了确保绝对安全,他累计踏勘84次,绘制工作示意图十余份,对安保团队人员进行反复培训,将组织方案精确到秒,有效确保了安全准时完成方阵人员全部的集结、运送工作。

2021年初,张梁作为临时党支部书记,和北京市公安局另外17名民警,来到公安部对口帮扶的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和兴仁市的6所学校进行帮扶支教工作。

暂时脱下警服,换上运动衣,张梁成为山里孩子们的足球老师。一年半的时间里,从选拔队员,到培训,到推广足球进入体育课堂,再到带着队员参加省内比赛,18支校园男女足球队逐渐组建起来。

北京来的“警察老师”给大山里的孩子打开了一扇窗。为了解孩子们的生活环境,张梁曾走了6个小时山路去学生家里家访,为了留住女孩儿读书,他也曾和同事竭尽全力说服家长。

近日,全国有38位民警获得2022年“最美基层民警”称号,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内保支队综合中队中队长张梁位列其中。他说,荣誉是属于大家的。

张梁从小喜欢足球,也接受过专业训练,即便后来当了警察,这爱好也没放下。2020年11月,他刚刚代表通州公安分局参加完北京市公安局足球比赛,紧接着就得到一个消息,全市公安系统正在选拔足球人才到贵州支教。

这次选拔,是为帮助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公安部多次与黔西南州和北京市公安局商讨,制定了详细的服务保障措施。北京市公安局经过层层选拔,组建了一支具有足球、英语特长的支教团队奔赴黔西南州,帮助当地提高基础教育质量、打造特色教育品牌。

经过层层筛选,张梁成为支教团18人中的一员,并担任这个团队的临时党支部书记。

去支教,张梁心里有些没底。2021年3月,初到贵州时,张梁觉得,当地的天气和他们将要面对的困难一样难以预料。“头一天还是28℃,穿着短袖,第二天直接降到0℃,我们穿着羽绒服蜷缩在屋里瑟瑟发抖。”

他被分配到普安县第一中学,学校依山而建,从山下的校门到山上的运动场,垂直海拔将近100米。但操场的建设打破了他对“教育贫困”的想象——崭新规整的操场,塑胶跑道环绕着人造草坪,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踢球。

首要任务是在学校里建起足球队,这并不容易。“刚开始,孩子们不明白为什么要踢足球,也不愿意听我们的。”张梁说,有的孩子没踢过足球,没看过比赛,有的孩子自有一套“野踢法”,不服教练的训练,懒散而抵触。

家长也不支持,害怕“耽误学习”。不止一个人问张梁,“为什么要踢足球?”张梁只能耐心解释,“人生有很多不同的途径,足球可能会给孩子们打开一扇窗。”

朝夕相处中,张梁和孩子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孩子们喜欢听这位北京来的“警察老师”讲自己的经历、工作中的故事。

张梁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听着军号长大,打鬼子的故事不知道听爷爷讲了多少遍。从小他就知道,军人和警察就是守护一方平安的人。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毕业后,张梁成为通州公安分局次渠派出所的一名治安民警。

在派出所工作的3年里,他处理过打架斗殴、毁坏财物、入室盗窃、吸毒贩毒等各类大大小小的案子,同时,这位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还要参与到邻里纠纷化解、消费纠纷调解中。此后,张梁的从警履历更加丰富,先在通州公安分局政治处负责老干部工作,后来又到党建科,两年后成为通州公安分局团委副书记。

2019年4月,张梁正式成为通州分局内保支队综合中队中队长,此后的工作鲜与案件有关,也不直面犯罪分子,他更多的职责是“守护”。刚上任的第二个月,新中国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的安保任务就布置了下来,他接手一支由2000人组成的庆祝方阵的安保工作。

这2000人中,有来自通州区的普通民众,有来自首都高校的在校生,还有来自多个国家的留学生,他们共同组成了“人类命运共同体”方阵。张梁的任务是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彩排时他累计踏勘84次,绘制工作示意图十余份,对安保团队人员进行反复培训,将组织方案精确到秒。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叽叽喳喳地提问,还有孩子说张梁是“守护神”。张梁知道,孩子们对他敞开了心扉,他们对外面世界探索的欲望也随之打开。

张梁恨不得将自己的一身本事全都教给孩子们,但练足球是个辛苦事,每天要跑步锻炼体能,还要反复练习传球、防守、打配合,孩子们难免觉得枯燥。

有个叫李雄伟的高二男孩,内向、不爱说话,但身体素质非常棒,灵活、速度快、爆发力好,因此被选入足球队。但训练三天后他就打了退堂鼓,“他跟我说,‘教练,我不想练足球了,太累了,也没什么意思。’”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想离开我决不挽留,给教练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张梁劝住了他。

之后的训练中,张梁发现李雄伟非常聪明,领悟技战术要领比其他孩子都快,因此对他进行重点关注,也经常会给他“开小灶”。五个月过去了,他再也没提出过离开,训练得越来越刻苦,进步也越来越大,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足球。

就在张梁以为他会一直踢下去的时候,第二学期的一天,李雄伟突然说自己要退出。原来是他的父母不同意,觉得踢球没有前途,是在浪费时间。张梁一遍一遍地给在外地打工的李雄伟家长打电话,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劝说他们,后来更是利用他父母回家过节的时间,跑了几十里山路去家访,终于说服了他们。

2021年12月,普安县组织开展了第一届校园足球联赛,在比赛前,张梁把普安一中的队长袖标交给了李雄伟。这届比赛,李雄伟场均进球2个,带领球队夺得冠军并拿到了最佳射手奖。颁奖典礼结束后,李雄伟“张牙舞爪”地跑到张梁面前向他“炫耀”奖杯和证书。他告诉张梁,自己不仅要踢好球,还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一年半的时间里,这些北京来的“警察老师”,在6所支教学校组建了18支校园足球队,队员383人,在兴仁市凤凰中学建立了黔西南州第一支高中女子州级代表队,帮助兴仁市、普安县成功举办了第一届校园足球联赛,带领的黔西南州集训队中有10名队员入围贵州省足协驻训球队U12梯队,实现了历史性突破。

但张梁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他曾在朋友圈里写下,“想为他们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2022年暑假,张梁结束支教任务回到北京,紧接着,第二批北京市公安局支教黔西南州的民警在秋季开学前出发了。

“我们的目标是通过一个人的改变,带动一个家庭的改变,最终带动一个地区的改变。”对于这些足球少年的未来,张梁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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